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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的女人不要惹!敬姐被濠江恶霸扇耳光,加代携14k驹哥霸气出面,数百兄弟+22辆劳斯莱斯火速驰援!
发布日期:2025-11-26 08:32    点击次数:51

做人要懂得低调。这句话人人都说过,但实际上,真正能明白它深意的人没几半,真能做到的更是极少。大哥的女人想要低调过日子,简直难上加难。作为顶级社会大哥兼代理人的夫人,敬姐却一直保持着一颗平常心,安静地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,尽力照顾着别人脸面。

敬姐的姥姥家在沈阳,她小时候经常去姥姥家玩,所以认识了不少沈阳的闺蜜。某天,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敬姐接起电话,“喂,你好,请问是哪位?”“敬儿,是我,朱小琪。你还记得我吗?我们小时候在沈阳,你姥姥家和我家是前后院邻居。比你大一岁,你那时候都叫我姐呢。”

敬姐一听,“哎呀,小琪,是你呀!你怎么换电话号码了?”

“别瞎说了,我这个号码已经用了四五年了。你没存号码吧?”

敬姐说:“没错,我换手机了。刚看到号码,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。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
“你现在北京生活得怎么样?”

“还行吧,凑合过着,没人家那么风光。”

小琪说:“那可真不像话。敬儿,我找你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让你陪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啊?”

“我叫你去澳门玩几天,不知道你去过没?那边精彩得很,新款服装、奢侈品应有尽有,还有豪华酒店和赌场。”

敬姐说:“小琪姐,我去过澳门了,不想去,你们自己去吧。”

小琪急了:“别这么说,我和小时候的朋友都叫上了,人数不少,包括你家后院的那个小易。你跟我去吧,我求你了。咱们好久没见了,大家都想聚聚。去澳门不用你花钱,你只要陪陪我逛逛街就行,我老公现在挺有钱的。”

“那好,我回去把家里安排一番。”

“安排个啥?有啥事儿能比得上?收拾收拾,等我通知你就行。”

“嗯,那我安排安排。”敬姐心肠不错,也很重情义,实在不忍心拒绝小琪。

答应了小琪,敬姐刚挂电话,又接到小易的来电。“敬姐啊!”

“哎,小易。”

“你小琪给你打电话没?”

“刚刚通完。咋了?”

“她说你要去澳门吗?我不太想去,但她说不跟去不行。大家同学朋友都去了,我不去也不好意思。敬姐,你去不去?”

“你要去,我就去。你去的话,我俩还有个伴,咱们一起走。”

“好的,定下了。”小易挂断电话。

没两天,小琪又打来。“敬儿,准备得怎么样了?行李收拾好没?”

“差不多了,家里也布置得差不多。”

“小琪说:“你必须带着你老公。他不陪,我可不放心。小易那边还单身一个呢。”

敬姐冷静说道:“不,我不带他。就我一个人陪你们就行,老公一天到晚忙得很。”

小琪说:“别那么说,我们都知道你老公在北京很有名气,是社会里的人物?”

敬姐反驳:“什么社会人,别乱说。他就是做点小买卖,开个小饭馆,经营点小业务。”

小琪继续说:“嗯,听着你老公平时都待在饭店里出不了门。再说了,他也没资格带你去住澳门那五星的豪华酒店,给你买那些新八佰伴的奢侈品。”

花费得这么高,还不如趁这个机会,让你丈夫也一块儿过去,让他给你买点东西,多划算啊!赶紧通知他一声。我一开始说不用让这些姐妹们掏钱,吃住行都由我来负责,大家乐得不行,纷纷把老公也带上了。

敬姐说:“我就不打算带了,主要是我妹夫太忙了,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。真的不好意思,这次算了,下回再说吧。”

“你瞧你,给你老公打个电话问问,或者跟他说一声呗,他要是不想去,再说嘛。”

“那行,我去问问他。”

作为一个女人,敬姐其实也挺想和老公一起出来走走逛逛的;而且作为大哥的夫人,她也希望自己和闺蜜们聚在一起的时候,老公能陪伴在旁边。

此时,加代正和勇哥在会所吃饭,敬姐打来了电话。

“喂,加代,你在忙着呢?”

“我正跟勇哥一块儿呢,怎么了?有事赶紧说,我这边哥们不少,接电话不方便。”

敬姐说:“我闺蜜,沈阳那边的朱小琪邀请我去澳门旅游。她们都把老公带上了,我想让你也跟我一起去,陪陪我。”

“陪你去哪儿?”

“去澳门啊,你对那儿不是挺熟悉的吗!这次根本不用我们花钱,吃住行都由小琪她老公全包了。”

加代说:“他就是打算在那里帮我买套房子,我哪能随便走得了?真扯淡,敬儿,你别瞎说了。你要想去,就自己去吧。我现在忙得不行,又跟勇哥在这儿,你没事了吧?”

敬姐被无端训了一顿,气得不轻,忍不住抱怨:“不是,加代,我这不是好心问你嘛?你爱去不去,你管我叫啥?”

“我没叫啥,你别误会,我这边忙着呢。你要想去,就自己去,反正你手头宽着呢。”

“管不管钱都不用你说,我是好心问你,你却跟疯了一样回话。算了,拜拜!”敬姐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。

加代转身进了包厢,勇哥问:“你刚刚去哪儿了?”

“我弟妹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。”

勇哥一听:“她不知道我们一起呢?在这吃不就行了。”

加代说:“是啊,我不会回去的,我得陪你。”

“她要是还没吃,叫她过来,一起吃。”

“不用,不用,我们自己吃,一会儿不是还有朋友要来吗?”

“啊,是有什么事?”

“没啥,就是跟她说了几句。”

勇哥笑道:“坐吧,坐吧。”

敬姐一赌气,回拨电话给小琪。

“小齐,我跟你们走了。我老公去不了,他马上还要出差,整天忙得像神经病似的。”

小琪一听,“你们俩别吵架哈!”

“不是吵架,他真神经,我懒得理他,我跟你们走。具体哪天走啊?”

小琪说:“我们定在后天。这样吧,后天我们从沈阳飞到珠海,你从北京飞珠海,咱们在珠海见面,一起过关去澳门,怎么样?”

“好,那我们珠海见。”

张敬挂了电话。

闲言碎语真的可怕,从加代和敬姐的通话中,可以看出,加代在某种程度上是“惧内”的,或者说他对敬姐相当在乎。大家不妨细细琢磨。然而敬姐平常随口一说的不满,偏偏被朱小琪带出风味,变了样。

做人别做长舌妇,别乱说人家的家事。

陪同着带着老公们一起吃饭的七八个闺蜜的朱小琪挂了电话,激动地说道:“你们知道张敬怎么说的吗?”

“怎么说的?”

有老公不晓得的问:“张敬是谁啊?”

“你不知道?她可是咱们小时候的闺蜜。”

小时候她长得像个假小子,长大后反而越来越有味道,变得好看多了。听说她嫁给了北京一个所谓的社会人。唉,琪姐,你说说,她老公到底去不去啊?

小琪摇摇头,说:“我估计,她老公应该是挺自卑的。”

“自卑?哎,怎么会自卑呢?”

小琪叹了口气:“你听我说,一听说是我出钱领你们,包括他们这些人,住五星级酒店,还去购物。他老公就是个开小饭店的,哪里好意思去啊?到了那儿看到我们买买买,挥金如土,一出手就是三五万、十几万的,他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。我还特意打听过了,在北京开个小吃部的,一个月收入都不到两百。一个穷光蛋,现在北京还得租房子住呢。”

众人一听,吃惊地说:“真的假的?在北京还租房子住啊?”

小琪继续说道:“可不是嘛!我前几天还听别人说,那租的房子才四十平,一家三口挤在一起。说得难听点,两个人晚上有点动静,孩子都听得到。她老公其实是个小流氓,根本不是传说中的社会人。一开始他是看场子的,后来才开了个小饭馆。”

很多人心里都有这种想法,他们不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差,但也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强。当发现别人不如自己时,内心会泛起一种莫名的优越感。而且,一部分女人特别习惯背后说别人坏话,靠贬低别人来提升自己。

转眼到了后天,朱小琪带着男友和六对夫妻,还有小易,一起从沈阳飞往珠海。张敬自己开着项浩送的那辆火红的保时捷,也从北京直飞珠海。

下午四点半,他们降落在珠海机场。张敬马上给小琪打电话:“小琪姐,我到机场了。”

“小敬啊,我们也刚到呢。你到珠海的云顶人家茶餐厅去,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我们了。你过来吧,正巧我老公也在场,我给你们介绍下。”

“好嘞,那我这就赶过去。”

“行,等你呢!”

打了辆车来到茶餐厅,敬姐一推门,看到坐在一起的七个男人,竟一个都不认识。敬姐一挥手,闺蜜们立刻围过来。

“敬儿,真是女大十八变啊!你越变越漂亮了,完全不像小时候那个模样,现在怎么看都像二十岁的小姑娘……”

被这么一夸,谁会想到这帮人背后藏着的那些心机和嘴脸呢?

小易走过来和敬姐握了握手,张敬笑着说:“小易,怎么还这么瘦,得多吃点。”

“哎,我怎么吃都胖不起来。敬姐,你这些年一点没变,还是那么年轻。”

张敬摆摆手:“哪里哪里,我都觉得自己老了。你男朋友没来?”

小易说:“谈了两个,都不合适,分手了。也不急,慢慢看吧,合适的自然会出现。”

“说得对,不是非得急着凑合。”

坐定之后,闺蜜们纷纷介绍起自家的老公,个个都不一般,不是普通工资阶层,有着自己的生意,个人资产都不少于百万。她们带着高一等的语气和笑容,显得格外自信。

朱小琪指着自己的男朋友说:“小敬,这是我男友袁大宏。”

“你好,叫我大宏就行。我做房地产的。和你们北京比不起来,我们这里是小地方,一年也能赚个千八百万。”袁大宏一边梳着背头,一边自我介绍,他长得胖乎乎的,眼睛稍微有些突出。

敬姐握手:“你好,袁老板。”

“听小琪说了,你在北京那边混得还不错啊!”

“哪里哪里,就做个小买卖而已。”

“有机会我挺想去北京那边投资点东西的。”

如果有机会去北京,我一定会帮你一把。因为有小琪这层关系,我们早就像家人一样了。大家先吃点东西,吃完饭我们再去澳门转转,顺便顺道购物。

晚上,十六个人一行顺利通过了海关,踏入了灯火辉煌的澳门。这里灯红酒绿,堪称富人的天地。可这些光鲜亮丽的街景,伴随着让内地普通百姓咋舌的高物价,令人不由得感到压力山大,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袁大宏带领大家入住了紧挨新八佰伴购物中心的澳华酒店,安排每人一间大床房,只有小易和敬姐挤在一间标准间里。澳华酒店在澳门算得上中高档酒店,像咱们内地的普通人能住进这档次的酒店,已经是很不简单了。毕竟,吃人家的饭,欠人家的情,说出去都不好听。姐妹们顿时谄媚起来,“宏哥,这酒店真是太牛了!要不是你带我们来,恐怕这一辈子都享受不了这种待遇。”

袁大宏摆了摆手,笑得自信十足,“这点算什么!小钱,将来我一定要来澳门开个店,到时候来了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。”

当天晚饭过后,大家自由活动,大多只是在酒店周围随意走走,有些人还去赌场逛了逛,但都没敢真的下注玩。

小易家境普通,大学毕业后在银行上班。回到房间后他问敬姐:“敬姐,先跟你说句实话,你结婚的时候怎么没通知我们?到现在我连你姐夫都没见过。”

敬姐笑了笑,说:“小易,那会儿你正忙,我也没来得及告诉很多人。”

小易有些失落,“姐,你这是没把我当朋友吧?我听说你姐夫是在北京的,叫代哥,对吧?”

敬姐轻轻笑了笑,“那个是外号,是朋友给他起的。”

“哦,那在北京怎么样?听说姐夫开了家餐馆,现在还住着租的房子?”小易小心翼翼地问。

敬姐皱了皱眉,“谁传出去的?”

小易犹豫了一下,说:“都是大家知道的,说你家租的房子不到四十平。”

敬姐问:“还有什么别的说法?”

小易继续道:“没啥别的,就是说姐夫不来,是自卑,因为开小饭馆,到了澳门也买不起东西,不敢出现。敬姐,我也不确定消息是真是假,我只是转告你,别以为那些人是好心人。”

敬姐摇头苦笑,“估计是朱小琪说的吧?”

小易点点头,“对,是她策划的,说话也是她放出来的。那些人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敬姐叹了口气,“这么多年没见,我本以为她会变好点。但她从小就是个爱背后讲人坏话的,哪怕时间过去了也没改。”

“可不是嘛!敬姐,你知道见面之前她说了啥吗?她说你在北京嫁不出去了,没办法才找了个看场子的流氓,结果姐夫当时看场子被个大哥差点砍了,后来人家赔了二十万。你们说靠那个赔偿开了现在的小吃店。”小易无奈地说。

敬姐挑眉道:“行啊,这说法靠谱吗?”

小易叹了口气,“我信不信无所谓,我就是怕你过得不好,怕你受伤害。”

敬姐笑着说:“我过得挺好,有机会你来北京了,我一定带你四处逛逛。”

小易嘱咐道:“敬姐,这两天逛街的时候一定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,那帮人嘴巴不好,回头又会骂我一顿。”

敬姐坚定地说:“放心,我绝对不会说的。”

然而谣言就是这样,一遍遍被传开,最终似乎成了事实,众口铄金。敬姐的心情被这些无端的流言彻底搅乱了,她赌气旅途变得苦涩难耐。

毕竟,谁背后没被人说过?谁又没在背后说过别人?有些人听到背后议论自己就火冒三丈,恨不得立刻找人当面理论,结果只能闹个不愉快,徒增烦恼。

但这次,敬姐用行动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,一位身经百战的豪爽女人,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这一切。

来到澳门的第二天,大家一大早就直奔八百伴购物中心。朱小琪挽着她那位金龟婿的手,见什么喜欢就要什么。袁大宏挥了挥手,气势十足地说:“买买买,统统一网打尽!”

不到半个小时,袁大宠花了三十多万。一帮闺蜜们觉得八百伴的衣服款式确实不错,但价格实在太贵了。老公们则认为,花那么多钱买品牌衣服,没必要。有些人倒是硬着头皮花了三五千块钱,买了几件心仪的衣服。

敬姐和小易落在后面,走到四楼的高端品牌店时,敬姐突然眼睛一亮,看到一件长款连衣裙惊艳得不行,忍不住走了进去。小易见状,立刻提醒:“敬姐,这衣服贵得吓人。”

敬姐笑了笑:“我进去试试,你挑一件喜欢的,我给你买。你看看你现在穿的那衣服,多普通。”

小易摇头:“别开玩笑了敬姐,我可不敢往那个价位里凑。那价签上一件胸罩都三千多块,这价格也太离谱了。这天底下哪有带按摩功能的胸罩?别去别去,别浪费钱了,今天买明天就后悔。”

敬姐不满地说:“小易,你还真信他们说的话?我在北京的艰难处境你知道吗?”

小易反驳: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我就觉得没那个必要。”

敬姐不依不饶:“你进去看看,喜欢啥给你买一件。”

两人走进专柜时,那些闺蜜们也看到了,议论纷纷:“哎,琪姐,小敬进那个贵得吓人的专柜里了,听说光一个胸罩都三千多呢。”

小琪淡定地说:“进去就进去,你们也想进就进,我还给你们每个人买一件呢。”

有人偷偷嘀咕:“你看,小敬家开小吃店的,居然敢走进那种专柜。”

小琪不以为意:“谁家过年没吃顿饺子的?她不会买没关系,哪种身份该穿啥不是问题,让她买了回家耍一耍就好。”

闺蜜们见敬姐和小易已经走进专柜,也跟了进去,可都没胆量认真看衣服,担心营业员会过来搭话。敬姐手里拿着那件心仪的连衣裙,正摆弄着,营业员见状,笑着说:“小姐,喜欢的话可以试试。”

敬姐指着柜台对小易说:“你看你那运动服挺好,去试试吧。”

小易扫了一眼价格,28888,立马摇头谢绝。敬姐鼓励:“试试不亏,喜欢我给你买一件!”

刚拿衣服,小易那丰满的身形穿着贴身衣服,让旁边的杨倩忍不住指着小易手里的运动服,对店长说:“你过来,把那套运动服收了。”

店长马上示意小易:“小姐,这套运动服你不用试了,就剩这一件了,还是纯进口的,28888,是那位女士预订的,不好意思。”

气场就是气场,小易有些尴尬,赶紧把衣服递回店长手中。

杨倩斜眼看着小易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这件运动服是我的,你还是别试了。看看也别想买得起。”

小易低头道:“我不要了。”

敬姐劝说:“小易,她先试试,要是不要了你再试。”

小易依旧拒绝:“敬姐,我真的不要了。”

敬姐坚持:“她不是说你买不起吗?我给你买一件。你再看看别的。”

小易无奈:“敬姐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
杨倩听见了,便问:“你们是哪里来的?”

“我们是北京来的。”

杨倩眯眼,口音带着澳门腔调说:“大陆来的?来这里干嘛?陪客吗?”

小易一脸迷惑,心想人是跟闺蜜一起来的,怎么能是陪客呢?敬姐气愤地指着杨倩:“你说话有点分寸不?”

杨倩用普通话,夹杂着地道的澳门口音回道:“哎呀,大陆人还真敢骂人?你最好有点礼貌点。”

“真要是在这儿动手打你,怕是没人能帮得上你!”对方冷笑着说,“你那副不正经的样子,真让人看了烦。”敬姐虽然知道是在骂自己,但却没弄明白具体骂了什么。袁大宏听得清楚,他猛地指着杨倩怒声反问:“这话算怎么骂人的?你这话是在骂谁啊?”

小琪好奇地问:“这是骂谁呢?”袁大宏回道:“当然是骂你朋友的,说她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说完,小琪毫不客气地朝杨倩胸前狠狠揍了一拳。杨倩立刻用手捂住胸口,怒气冲冲地吼道:“你竟敢打我?”

这时店长和几个营业员赶紧走过来,把小琪拉开,边拉边训斥道:“你们别打人,别在我们店里惹事生非!你们都是大陆过来的,别在这里撒野,要是闹大了,死都难逃。你们知道她是谁吗?”

小琪撇嘴说:“我才不管她是谁呢,打了又能怎样?她还装什么大牌。”

袁大宏指着杨倩和店长,眼神犀利地威胁:“你们别来找麻烦,我这边也有人撑腰。你们当自己是社会人士?想玩大哥架势?放马过来!你一个店长敢在这里欺负我的朋友,别怪我没规矩,到时候把你这店铺给砸了。”他身材魁梧,五大三粗,眼睛又凸又圆,瞪起来特别吓人。店长顿时脸色发白,吓得不敢吱声。杨倩则朝着袁大宏手指一挥,说:“你有本事别走。”

敬姐赶紧拉住袁大宏劝道:“宏哥,别惹事了,我们走吧。”袁大宏摆了摆手,“小妹,别怕,有我在,什么事都好说。让她叫人试试看,看看她能找来几个帮手。”

敬姐走上前,小声对杨倩赔礼道:“我们跟你其实没恨,也没结仇。刚才打你一拳,是我们冲动了,抱歉,真的不好意思。”说完,她拉着袁大宏往专柜门口走去。

“大妹子,凭你跟小琪的关系,到了澳门,我一定撑到底,什么麻烦都不会有。”袁大宏指着杨倩嘟哝:“你要是敢找人,来,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

话还没说完,杨倩已经掏出手机,拨通了电话。她连忙跟自己的老公鱼仔雄联系:“喂,老公,我现在在新八百伴的四楼,丽丽服装专柜。这里有一帮大陆人刚刚打了我,你赶紧过来带人帮忙。我胸口被人打得好疼,快点过来吧。”

电话那头鱼仔雄立刻答应:“马上过去,马上就到!”袁大宏面前显得格外有面子,立刻展现出男人的霸气和担当,有钱的确更能给人勇气。

敬姐看杨倩打电话,也拉袁大宏准备退场,但袁大宏没打算走。杨倩挑衅地说:“你们不是打我的吗?我得让你们知道我是谁。没本事别跑。”

朱小琪也没示弱,冲杨倩喊:“老公,你也赶紧打电话,把你朋友都叫过来,让她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。”

袁大宏拿起手机,拨给一个朋友:“老才,我是袁大宏,沈阳过来的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哎,兄弟。”

“你现在还在澳门吗?”袁大宏问。

“我还在,不过也不常待这边了。”

袁大宏说:“上次你跟我说在澳门混得挺厉害,哥们多得很。现在我带着女朋友来八百伴四楼买衣服,遇到一个女人在这里装大牌,说要找人来找我麻烦。你能不能带点人来,给我撑撑脸?我这儿来的人不少,是我女朋友的闺蜜和她丈夫。”

电话那边爽快应允:“行,你等我一周。”

袁大宏一听愣住:“什么?等一周?”

“对,我得回鞍山老家一趟,几天后会回来。我回去先处理她。”

袁大宏马上追问:“那你找点人凑凑?”

“我那帮哥们都散了,都回家了。”

“怎么会?你哥们不是说回家了吗?”

“我这帮都是跟我一起干活的瓦工、力工,早都走了,跟我一起回鞍山去了,足有四五十个人呢。”

“要是在那边,我立马带一帮兄弟过去帮忙。”

“你这话没半点底气,别说了,我可用不上你。”宏大宏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大宏打电话的同时,杨倩那边的人已经赶到了。鱼仔雄领着三十多个兄弟,每人都握着锋利的大砍刀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气势凶猛。

还没见到人,先听到他们喊叫声,袁大宏回头一望,只见一个人穿着黑衬衫,外套一件亮黄色大西装,裤子是西服裤,正领着兄弟们走来。那人正是陈雄,外号鱼仔雄。

鱼仔雄抬手一指:“趴下!谁都别乱动!”

袁大宏顿时愣住了,旁边的闺蜜和兄弟们也弄不清状况,局面一时尴尬得要命。杨倩跑过去凑在鱼仔雄耳边,小声指着大宏:“老公,就是他们这些家伙。”

小易轻轻拉了拉静姐的手臂,“敬姐,你绕后门走,只要没人认出你,就没事。要不不行,让他打朱小琪吧,和你没关系,你赶紧走。”

敬姐看了他一眼,淡淡说道:“没事,我就站这儿看看。”

陈雄挥挥手,大声命令:“给我围上,别让他们跑了!”

三十多个壮汉手持大砍刀,一下子把这帮人死死包围住。陈雄冷冷地说:“谁动,我砍谁!”

大红手双手叉腰,结结巴巴地说:“不是别的啊,哥们,我那啥……就是那个……”

话未说完,陈雄直接甩手给了大宏一个响亮的耳光。杨倩立刻跳出来指着大宏喊:“老公,就他!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雄淡淡回应,“跪下!”

大宏捂着脸颊,哀求道:“兄弟,手别这么重,别把我脸打坏了行不?”

陈雄又甩了大宏一记耳光,边上的闺蜜和兄弟们没人敢吭声。朱小琪开始往大宏身后躲,杨倩一把揪住她的衣角。

大宏急忙阻止:“哎,别别别……”

杨倩毫不客气,扇了大宏一个响亮的嘴巴,“闭嘴!”接着她一边怒斥着“你不是打我吗?”一边连续抽朱小琪几巴掌,朱小琪被抽得一个字没敢说。

静姐走上前,摆了摆手:“都别打了。”

杨倩指向敬姐,“老公,还有她一个。”

陈雄盯着敬姐冷冷说道:“跪下!我不打女人,你给我跪下!”

敬姐淡定回应:“听说过驹哥吗?”

陈雄一愣,“你说谁?”

“崩牙驹,驹哥。你认识吗?”

陈雄不屑地说:“你吓唬我?你从内地来的,你认识驹哥?”

敬姐冷笑道:“不然我给驹哥打个电话,你看他来不来。我劝你赶紧放人,别让我真的给驹哥打电话。”

陈雄问:“你跟崩牙驹是什么关系?”

敬姐说:“他是我哥。我打他一个电话,他立马过来。”

陈雄听了心里一琢磨,驹哥不是已经进去了?还能接电话?还能出来?这几率不大啊!他挑了挑眉,“你要是能给他打通电话,我在这儿给你跪下赔不是。”

敬姐愣住了,缓了缓,说:“别走,我这就打电话。”

陈雄冷笑:“别想走,打电话试试,看你能不能真的找到他!”

实际上敬姐根本没有驹哥的电话,也不知道驹哥已经被关进监狱了。因为刚来时,她跟加代闹别扭,不想让加代给她号码。她只好硬着头皮给王瑞打电话:“小瑞,把澳门驹哥的电话给我。”

“谁?嫂子,你要谁的号码?”

“崩牙驹,驹哥。我想找他。”

“嫂子,驹哥进监狱了,判了好多年,估计一辈子都出不来了。我没他的电话,他现在还在里面。”

敬姐听完愣住了,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电话里王瑞的话,陈雄也清楚地听到了。

敬姐的话还没说完,陈雄突然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她的胳膊上,手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。陈雄指着敬姐怒斥道:“跪下!你居然还敢给崩牙驹打电话!现在自己说说,他到底藏在哪儿?给我跪下!”

大宏赶紧摆手劝阻,“哎,哥们儿,别动手打她,一个女孩子,动她干嘛?”

陈雄不依不饶,“那你跪不跪?”

大宏毫不犹豫,“我跪!我一个男人,这点没什么,别打女人。”说完,他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。

陈雄一挥手,“所有男人都给我跪下,女人们退到一边,我可不会动你们!”

男人们齐齐跪倒在地,女人们则靠墙边站着。陈雄目光紧盯着大宏,冷声问:“你竟敢动我的女人,你自己说,这事情怎么解决?”

大宏完全没了脾气,低头道:“哥们儿,我也不清楚,我听你的,怎么解决你说。”

陈雄又甩了他一巴掌,“你连怎么办都不知道?”

大宏谄媚地求饶:“哥们儿,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,别打我了。”

陈雄头微微一歪,转而问杨倩:“你到底花了多少钱?”

杨倩迟疑地答:“应该有一百多万吧。”

陈雄对大宏说:“赔偿两百万,我就放你走,否则,我拆了你的胳膊腿。”

大宏连忙点头,“行,赔钱没问题,你说怎么付。”

陈雄摆手,“我带你去银行,马上转账。”

大宏欣然同意。随后,陈雄带着几个兄弟,手握大砍刀,押着大宏,周围那些闺蜜和丈夫们也都站在旁边,人群气氛紧绷到极点。

男人们跪在那里,女人们则挤在墙边。敬姐旁边是小易和小琪,小易侧头打量她,“姐,你刚才提的那个驹哥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
敬姐脸色阴沉,“以前他在澳门挺有来头的,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被关进去。”

小琪冷笑着回头说:“张敬,你别瞎折腾了,光因为你,我老公也得跪着。如果不是你,到底谁会被打?要是真认识人家,怎么会不知道他坐牢这事?”

敬姐刚有点好感瞬间被泼了盆冷水,脸色顿时暗了下来。陈雄身边的兄弟厉声喝道:“都给我闭嘴!”

不到一小时,陈雄和大宏带着那袋装着两百万现金的兄弟回来了。陈雄走到众人面前,冷冷说:“都起来。记住,我姓陈,叫陈雄,是众和社的,人称鱼仔雄。你们要是不服,随时随地都能来找我。我就在澳门街等着你们。别在大陆这混日子装什么牛气,下回我老婆路过你们家门口,最好绕开点,要是敢再惹事,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,他转头看向小琪,“出气了吧?”

小琪轻声回应:“出气了,老公。”

陈雄挥挥手,“走吧。”他带着兄弟们头也不回地离去。走过大宏身边时,每人都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
敬姐弯腰把手机捡起来,发现已经关机了。她重新装上电池,打开手机,瞬间跳出二十多个未接来电,有王瑞的、代哥的,还有两个勇哥的。刚显示完,王瑞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敬姐赶紧接起,“喂,小瑞。”

电话里传来王瑞声音,“你先别说话,嫂子。”紧接着电话另一端传来加代的声音,“你在澳门出事了?王瑞说你要找驹哥电话,出了啥事?”

敬姐无奈吐槽:“你们谁还记得我有这么个女人啊?”

对方急切道:“这时候还开玩笑呢?快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
敬姐烦躁道:“出了大事,我被人打了,你们知不知道?我让你陪我过来,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?我一个人在这儿被欺负,这帮那派的,什么熊哥豹哥,都欺负我!”

“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,整天忙得团团转,可我就是你负担,对不对?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你非得……好吧,我让你发泄几句。谁欺负你了?是什么人欺负你了?”

敬姐气愤地说:“加代,我用不着你管,我这边有大哥罩着。”

加代一听,急忙问:“谁啊?”

“不用你管,我身后有宏哥和红哥,他们会照顾我的。”敬姐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
老婆被人欺负了?怎么回事?还有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大哥罩着?加代一头雾水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看着加代,勇哥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这是被绿了吧?宏哥是谁啊?”

加代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听到敬姐电话里那样说,大宏立马开口:“老妹儿,别跟你老公那样说话,有什么事好好说。你那样骂,他怎么不误会?宏哥照顾你,那是怎么回事?我照顾你,不是只为了你一个人,是为大家着想。”

敬姐看了大宏一眼,却没有回应。

敬姐挂断电话后,加代再次拨打,敬姐却坚定地不接。勇哥看到加代一脸迷茫,笑眯眯地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
加代急切道:“哥,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
“你急成这样?”勇哥笑着逗他。

“我能不着急吗?哥,这究竟是谁啊?”

勇哥笑呵呵地说:“你真逗,我给弟妹打个电话,看看那个宏哥到底是谁。”

“别再提了,哥,赶紧打吧。”

勇哥拨通敬姐电话,敬姐看到来电显示是勇哥立刻接起:“喂?”

“弟妹啊。”

“哎,哥。”

勇哥问:“怎么回事?代弟都急坏了。你说的宏哥到底是谁?”

敬姐轻描淡写地说:“哥,我们一起出来的,是闺蜜的老公。刚才发生点事,他挺能派上用场的。”

勇哥松了口气:“哦,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。被欺负了?要是被真欺负了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“不用了,勇哥,没什么大事。我看你弟弟会怎么处理,我就赌赌气。勇哥,你别管他了,我就是想让他着急。我叫他到澳门来,他死活不来。已经有半年多没带我出去玩了。我天天在家带孩子,难道不想出去走走?哪个女人不希望和老公一起旅行啊?”

“没错,弟妹说得没错。这回我支持你,放一放,让他自己做选择。放心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
“好,那谢谢你了,勇哥。”

“行了行了,没事。不过你别真的生气。”

“我不会生气,我就气气他,看他在不在乎我。”

勇哥笑着说:“行,你们两个感情这么深,那就闹着玩吧。我不管了,我吓唬吓唬他。”

“好,勇哥,那就这样,再见。”

挂了电话,勇哥叫加代进来问:“接电话了?”

“接了。你赶紧去趟澳门,去看看情况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具体我也没弄清楚,她说在澳门认识了个大哥。”

加代惊讶:“啊?”

勇哥继续说:“好像叫宏哥的,跟他们一起去旅游的,还有男男女女不少人。她还说跟你生气了,被那边人欺负,你是管还是不管呢?”

“哥,你别吓我,这是真的吗?”

“哎呀,我怎么会骗你呢。”

加代终于按捺不住了,语气急促地说道:“我已经订了机票,这两天我不能陪你了。”

“你先忙你的,把家里后院的事办妥了,有事去了澳门就给我电话。”

“行,我不管你了。”加代掏出手机,拨号时目光瞥到站在旁边的王瑞,他一脸糊涂的样子。加代眼神一冷,厉声催促:“你怎么愣着呢?别发呆了,赶紧去买机票!”

“唉,好嘞!”王瑞立刻转身去办机票。加代这才拿起电话,拨给了金刚。

世上没有不吵架的夫妻,彼此间的小摩擦总是难免,而化解这些矛盾也确实需要不少巧妙的智慧。

那句“天不怕,地不怕”,不过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,没用对对策罢了。就算是社会上的大佬,遇见了敬姐这样手无力气的女子,也会被摆布得体无完肤。

“金刚,你现在在哪儿?”

“代哥,我刚到珠海,准备收账呢。”

加代急切地说:“你赶紧马上回澳门,叫上你手下葡京的兄弟们,全员集合,至少给我凑够一百号人,武器装备也要齐全,到葡京等我!明白了吗?”

“发生啥事了?讲讲,哥。”

“别问那么多,快点找人,我马上出发。”

“行,行,哥,我懂了。”

加代挂了金刚的电话,又拨给了江林。“江林,把耀东、小毛、左帅、远刚全叫上,马上往澳门赶,别磨蹭了。”

“哥,出什么事了,具体说说。”

加代带着哭腔,哽咽着说:“事情太复杂,一时半会说不清楚,不怕你笑话,我怕你不信,一言难尽……”

“别哭,有事慢慢说,我马上派人过去。”

第三个电话拨通了上官林。“林哥,我着急去澳门办事,这次很重要,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面子,你懂我的意思吧?必须要有派头。”

上官林听着笑道:“弟弟,是谁惹你了,出什么事了?”

加代急切地说:“别管那么多了,你得跟我去,我已经叫了一大帮兄弟过去了。”

“那还用说?我马上跟你一起去,是社会上的事儿吗?”

“没错,完全是社会上的事。”

上官林爽快答应:“你先别动,我马上出发,先在澳门等你。不行我跟江林一块过去。”

“江林他们已经动身了,你和他们同行吧。”

“好嘞,好嘞!”上官林挂了电话。

晚上八点钟,江林他们一帮人已经到澳门葡京酒店候着了。加代这边刚下飞机,立马就给江林拨了个电话过去:“喂,我下飞机啦,你们到地方没?”

江林在电话那头赶紧回应:“哥,我们都到啦,就等你呢。你瞧瞧,咱们这边用不用找点啥人?”

加代直接说道:“谁都别找,你们就在葡京酒店乖乖等我。”

“行嘞行嘞,哥,知道了。”

加代提前跟珠海远山集团的金远山打了招呼,让他尽可能多弄几辆劳斯莱斯过来。等见了面,金远山就问:“咋啦,代弟?车都安排妥当了,一共二十二辆呢。”

加代一挥手,说:“先上车,边走边说!”

丁健、郭帅、孟军、马三这几个跟着加代上了车。金远山又忍不住问:“代弟,这是出啥事儿啦?”

加代说:“你的车就在海关那等着我。等我从澳门回来,你开车把我送到机场。懂我意思不?”

“懂啦懂啦,那我跟你去澳门是要摆平啥事儿啊?”

加代回道:“要是我到澳门赌场开始玩的话……你明白我啥意思不?”

“明白明白,就是各种方面,特别是钱这方面,得撑撑场面呗。”

加代把金远山拉到近前,贴着他耳朵小声说:“你弟妹在澳门认识个大哥,叫宏哥,她跟人家一起去旅游了。”

金远山一听,忍不住“呀”了一声,接着拍了下大腿说:“哎呀,你说我这老哥白活这么多年了。你问这事儿干啥呀?我这多嘴了,兄弟,我多嘴了。那你打算咋整啊?”

加代说:“那还能咋整,硬挺着呗。”

“不是硬挺不硬挺的事儿啊,咱们这一趟去……”

加代一摆手,说道:“我他妈过去,得让那宏哥瞧瞧我是干啥的。”

金远山一听,赶忙说:“哥懂你的意思,给你撑场面。弟弟啊,要是别的事儿,哥可能还真帮不上啥忙。钱这方面,你尽管开口,看哥咋给你办。”

过了海关,金刚带着十多辆劳斯莱斯和宾利早就在那等着了。加代脸绷得紧紧的,跟金刚还有兄弟们打了声招呼。左帅凑到江林旁边,小声说:“二哥,你问问到底咋回事儿。”

江林一扭头,说:“谁他妈敢问呐?我敢问呐?你看看他那严肃样儿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我可不敢问。”

“远刚……”徐远刚撇撇嘴,说:“虽说我是大帅兄,可跟那猪八戒可不沾边儿。你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架势,我哪敢开口问呐。”

上官林叼着雪茄,拍了拍加代的肩膀,说:“上车吧,代弟。这事儿你想咋处理?是要个面子,还是要个说法啥的?”

金刚、金远山、上官林和加代一同上了车。车里,上官林又问:“代弟,到底咋回事啊?跟哥好好唠唠。”

加代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没啥,就是心里头乱糟糟的。”

上官林拍了拍胸脯,说:“呃,要是需要啥,你就吱声。钱这方面,哥这儿……”

加代点点头,说:“知道。”

金远山赶紧摆摆手,说:“别问了,林弟。”

上官林一脸疑惑,问:“哦,远山哥,到底咋回事啊?”

金远山叹了口气,说:“别问了,家里出事儿了。”

上官林一听,眼睛瞪得老大,结结巴巴地说:“谁……谁……谁没了?”

加代连忙摆手,说:“没那回事儿,没谁没了,你别听老哥瞎扯。”

金远山接着说:“别问了,林弟,我跟你说,这种事,谁摊上都闹心。别问了。我来的路上就听了两耳朵,我这心里都堵得慌。真的,我这么大岁数了,都替代弟难受,心里真不是滋味儿。”

上官林一脸茫然,说:“这是咋啦?到底咋回事啊?你把我整得也心慌慌的……”

金远山皱着眉头,说:“跟你说,你也搞不明白,别问了。”

加代拿起手机,拨通了电话,说:“喂,你在哪儿呢?”
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干啥呀?”

加代说:“我来澳门了,你到底在哪儿呢?”

对方没好气地说:“你还知道来找我呀?”

加代有点急了,说:“不是,我问你在哪儿呢。到底咋回事啊?你跟我说明白,我对你咋样,你心里没数吗?平心而论,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你带这么多男女老少来旅游,这算咋回事儿啊?”

敬姐在电话那头说:“那你出门旅游带那么多人,我说啥了?”

加代说:“我啥人,你还不清楚吗?”

敬姐反问:“那我啥人,你不也知道吗?”

加代无奈地说:“不是,你说话咋这么冲呢?好了,别吵了。我就问一个问题,你在哪儿呢?”

敬姐赌气说: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
加代提高音量说:“你告诉我!你到底在哪儿呢?勇哥都跟我说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呀?”“勇哥到底跟你说啥了?甭管他跟你说啥了。咱可别让兄弟们看笑话,咱好好聊聊。你现在搁哪儿呢?”

“你啥意思啊?你这是搞哪出呢?我叫你来,你不跟着来。现在我被人欺负了,你倒晓得关心我、心疼我了?”

加代一听,急了:“我啥时候不心疼你了?咱俩先别扯这些了,电话里说这些不合适,让人听着不好。”

上官林眼睛直勾勾地听着。加代瞅了他一眼,说:“林哥,你能不能转过身去?”

上官林叼着雪茄,嘟囔着:“我他妈好像听明白点了。老哥啊,我他妈好像懂了,我大概知道咋回事儿了。”

金远山摆摆手,“行了,林弟,别说了,别说了。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
上官林也说:“不说了,这他妈让人咋说啊!咱为兄弟,干就完了!”

电话那头,加代接着说:“我现在就在葡京呢,你过来找我。要不我过去找你,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。你不是喜欢玩儿吗?我陪你玩儿,我在澳门买套房,以后就住澳门了。”

“你他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?我在澳华酒店呢。”

“你等着,我这就过去找你!我他妈不把那宏哥收拾了,我就不姓加!”

“你干啥呀?我他妈是故意气你呢,你听不出来啊?”

加代一听,火冒三丈:“你他妈拿这事儿气我啊?你等着!”说完,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

你说加代这会儿,是该高兴得哭出来,还是该气得暴跳如雷呢?

现在这社会,谁没个社交圈儿啊?谁还不跟异性有点接触啊?另一半跟异性接触,你生气、吃醋,这都正常。说不定另一半心里还美着呢,因为你生气、吃醋,说明你心里有他/她。但是,你可不能不信对方啊。

加代打算带着兄弟们去澳华酒店找敬姐。金刚凑过来,说:“哥,咱去了,是不是得注意点形象?”

加代问:“注意啥形象啊?”

金刚说:“毕竟嫂子也要面子,刚才电话里也说了,是故意气你的。咱进门也别跟土匪似的,连找带拽的。”

加代一听,抬手就给了金刚一嘴巴,“你他妈啥意思?”金刚被打得脖子一缩,赶忙辩解:“哥,我真是出于好意啊。”

“你他妈啥意思?你是想说他们俩睡一个屋呗?”加代一脸怒气。

“不是,哥,你听我解释……我这……”金刚急得直挠头。

这时,夹着雪茄的上官林开口了:“代弟,金刚他也是一片好心啊。”

加代一手指着上官林,吼道:“林哥,你要是这么护着他,趁早回你深圳去,我不带你玩了,麻溜给我滚回去!”

上官林一看加代真急了,连忙说:“我……你……行行行,三哥,咱都别说话了。”

很快,三十多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澳华酒店门前,那场面,瞬间就成了焦点,引得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张望,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:这是谁啊?来这儿干啥呢?

楼上,敬姐和小易正趴在窗户那儿往下瞧。加代红着脸从第一辆车上下来,敬姐一眼就瞧见了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小易一脸惊讶地问:“妈呀,姐,这是啥车啊?这是谁呀?”敬姐摇摇头说:“我也不认识。咱先坐着歇会儿。”于是,小易和敬姐就坐下来闲聊。

金刚带着一群兄弟,开着蝴蝶奔也赶了过来。兄弟们纷纷下车,加代这会儿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:“房间号是多少?”

电话那头问:“你干啥呀?”

加代大声说: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
敬姐拿着手机,站在窗前,朝楼下挥了挥手,喊道:“我在楼上呢,你看见我没?等着我啊!”

加代抬头一看,一手指着敬姐说:“你等着!”

敬姐“啪”地挂了电话,嘿嘿一笑:“哟,还行,还知道惦记我,来得挺快嘛!”

小易好奇地问:“姐呀,这是谁呀?跟你挥手呢。”

敬姐笑着说:“这不是你姐夫嘛!”

小易眼睛瞪得老大,不敢相信地问:“谁?”

“你姐夫,我老公。”

“姐夫不是在北京吗?咋回事儿?这是澳门姐夫呀?”

敬姐解释说:“啥呀!我之前不是气你姐夫了嘛,就说我们出来旅游,有个宏哥挺照顾我们的。他一听,可急坏了,从北京飞奔过来找我了。”

“不是,姐夫不是……”小易还想问。

敬姐接着说:“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开小吃部的姐夫,就是他。”

小易苦着脸说:“姐呀,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。”“你准备啥呢?你到底要干啥呀?”小易有点结巴地解释,“不是,姐,我这头一回见姐夫,心里头有点慌。”

“小易,你说啥呢?见你姐夫你紧张个啥劲儿啊?”

“不是,姐,我不是那意思……哎呀,我……我不说了。”小易支支吾吾,说不下去了。

加代拔腿就往楼上冲,一帮兄弟紧随其后。上官林在后面挥手大喊:“快,快跟上,别让他干出啥糊涂事儿来!”金远山也扯着嗓子喊:“赶紧的,上去,别带家伙事儿啊!”

加代冲进敬姐房间,扫视一圈。敬姐坐在沙发上,小易赶紧上前伸出手:“你好啊,哥。”

加代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闪开,闪开!”

小易赶紧往旁边挪。加代直接问:“大宏呢?”

敬姐反问:“你到底要干啥呀?”

加代没搭理她,转身走出房间,站在走廊里大声吼:“谁是大宏?”

代哥这一嗓子,走廊里四五十个兄弟齐声问:“谁是大宏?大宏在哪儿?”

房间里的袁大红听到动静,慌了神:“小琪,谁呀?是不是那帮人追过来了?”

朱小琪透过猫眼往外一瞅,吓得直哆嗦:“妈呀,不行不行,老公啊,外面来了好多人!”

金刚也上来了,澳华酒店的董事长和经理也跟着上来了。金刚问江林:“找谁呢?”

“大宏。”

经理一听,指着房间说:“好像有个叫袁大红的住这间。”

左帅一脚把门踹开。朱小琪吓得尖叫,袁大红一看,赶紧跪地上:“兄弟,不用你动手,我给你跪下,别打了。你们是众和社的吧?钱不是已经赔了吗?”

加代走到跟前,敬姐也跑过来,拉着加代说:“你干啥呀?我单独跟你说两句。”

敬姐把加代拉进自己房间,加代问:“要说啥呀?”

敬姐说:“你把门关上。”

加代瞪着敬姐。敬姐也不示弱:“你别跟我横,我还说不了你了?”

其他人都出去了,上官林叼着雪茄没动。加代说:“林哥,你也先出去。”

上官林说:“我听听咋回事儿。”“要是有啥事儿,我给你们说道说道,给解决一下。”

加代猛地一声大吼:“都给我出去!”

其他人一听,都乖乖地走了出去。这时,敬姐开口了:“我说个事儿,你听听看行不行?”

加代随手点了根烟,说道:“行,你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

敬姐便将在八佰伴遇到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从头说到了尾。加代听完,脸色有点不太自然。敬姐接着说道:“大宏是我闺蜜的老公。你刚才那样,不觉得丢人吗?我就是想气气你,哪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呢?我是啥样的人,你还不清楚吗?加代,上次你被人暗算,我一个女人,拿着把真理就守在你医院病床边,照顾你。我当时就想好了,谁要是敢来医院找你麻烦,我跟他拼了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我啥样的人,你心里还没数吗?你还不相信我呀?你生气、吃醋,我其实挺高兴的,这说明你心里有我。你这么着急赶来,我真的很开心。但你就是不信任我呀!”

“没有,我……我啥样的人,你还不了解吗?我主要是担心你,真的,就担心你出事儿。老婆,你代哥是啥样的人,你还不清楚吗?我对你,那可是掏心掏肺的,咋会不信任你呢。是勇哥电话里跟我这么说的啊。”

敬姐赶忙解释:“勇哥那是故意这么说的。勇哥啥性格,你还不清楚吗?”

“你的意思是,勇哥故意吓唬我呢?”

“那可不,我还跟他说呢,别跟加代说这些,他偏不听,非要跟你闹着玩,吓唬吓唬你。”

加代一听,忍不住骂道:“C,这个混蛋玩意儿。我跟你说,老婆,他最不是个东西了。真的,咱们这事儿,全赖他。要不是他,我也不会这样。全怪他,这个混蛋!”

“你真敢骂他呀?”

加代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为啥不敢骂?C!”

“你这么一说,咱们把话都说开了。”

加代赶忙说道:“老婆,真的,我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
别人家的事儿,特别是夫妻之间的矛盾,可以劝和,但千万别去添油加醋。勇哥竟然帮着敬姐气加代,连天花板级别的大哥都能骂自己的好大哥,更别提咱们这些普通人了。

人嘛,哪有什么等级高低之分呢。人嘛,那肯定是有高有低、层次分明的。不同层次的人凑一块儿,说话聊天都跟不上趟儿。就说袁大宏和朱小琪,在他们那帮闺蜜眼里,那就是财大气粗的大财主、大富豪。可大宏跟加代聊天的时候,明显就跟不上节奏。

这时候,江林过来敲门,跟加代说:“代哥,大宏都跪下了,正自己扇自己嘴巴呢,后面咋弄啊?”

加代一听,赶紧说:“哎,别打呀!”

敬姐也在旁边着急了:“你们干啥呢,快出去瞅瞅!”

加代来到大宏的房间,一进门,就指着大宏说:“起来!”

大宏吓得够呛,以为加代嫌自己扇得慢,赶紧说:“我加快速度!”说着,又啪啪地扇起自己的嘴巴。加代连忙说:“哎,别打别打,谁让你打的呀?”

陈耀东在一旁说:“没人让他跪下,我们一进来,他自己就跪下了。”

加代又问:“那谁让他打的?”

徐远刚说:“没人让他打,他自己打的。你问远山大哥。”

金远山也附和道:“就是,真没人让他这么做。”

加代一摆手:“你们都先出去。”

等兄弟们都出去了,加代问大宏:“你叫袁大宏呀?”

大宏小心翼翼地说:“大哥,二百万不够啊?你们是众和社的吗?”

加代说:“你先站起来。”

袁大宏赶紧站了起来。加代让他和朱小琪坐到一块儿,接着问:“你们俩是两口子啊?”

大宏说:“嗯,我们认识好几年了。”

加代又问:“你是做啥生意的呀?”

大宏说:“我在沈阳做点小买卖。”

加代接着问:“啥小买卖呀?”

袁大宏有点害怕地看了看小琪,小琪说:“你就实话实说呗。”

大宏这才说:“我开了个小吃部。”

敬姐在加代身后,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。加代回头瞪了敬姐一眼,说:“你笑人家开小吃部干啥呀?开小吃部咋啦,人家还带这么多人来澳门玩呢,挺讲究啊,二百万都舍得花!”

大宏赶紧说:“还行吧,我是厨师。”

加代说:“大宏啊,你说你是开小吃部的,我看不像,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。小敬是我媳妇儿,我得谢谢你。你这脸打得通红通红的,是自己打的吗?”

大宏说:“不是,是他们先开始的,后来我看你们进来了,我以为你们跟他们是一伙儿的,我就自己接着打了。”加代乐呵着摆摆手:“得嘞,小敬,你也坐下歇会儿。你们来旅游,我高兴坏了。小敬跟我提过,说你带了几个闺蜜一起来。这样,你们四处逛逛,顺便陪我媳妇散散心。要是看中啥,跟小敬说一声,让她给你们买。还有啊,这奥华酒店,我都没咋听说过,听着就不咋地。回头我让葡京酒店的经理给你们安排一下,去那儿住,我有黑卡,你们免费住。去新八百伴消费也让小敬给你们买单。”

敬姐听了,笑着应道:“行嘞,代哥。”

加代回头瞅了瞅敬姐,笑得合不拢嘴:“我老婆就爱跟我闹,不过,我俩啊……那可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
朱小琪在一旁听了半天,终于憋不住了,开口问道:“代哥,是您吗?”

加代点点头:“对,是我。”

“哦,我还以为您是在北京开小饭馆的呢。”

“没错,我确实在北京开小饭馆。是小敬跟你们说的吗?”

“不是,是我自己打听的。我还听说您在北京租房子住呢?”

“谁说的?”敬姐在一旁默默听着,想看看老公怎么应对。

小琪赶紧解释:“我就是瞎问,我也不知道。”

加代瞅了瞅敬姐和朱小琪,心里大概明白了。他笑了笑,说道:“对,前几年开小饭馆确实没赚啥钱。但这几年还行,交了些朋友,也做了点小生意,赚了点小钱,不过跟你们比可差远了。我听说你被人给打了?”

大宏摆摆手:“没事,钱都赔了,事儿就过去了。他不找我,我们也不找他。”

加代一听,不乐意了:“那我来不是白跑一趟?哥们儿,你挨打是小事儿,吓着我老婆可不行。这样,我顺便把这事儿给你们解决了。小敬,对方叫啥名字?”

敬姐赶紧拉了拉加代:“拉倒吧。”

加代一愣:“啊?”

敬姐解释道:“不是,驹哥不是已经……那啥了吗?”

“驹哥?”加代转头看向袁大宏,“哥们儿,你知道对方叫啥名儿不?”

大宏说:“叫鱼仔雄。算了,不办了。哥们儿,我看你这人挺不错的,挺低调,也挺实在的。咱们找个地方喝点儿酒,认识认识。”“以后你要是到东北那片儿,我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!”

加代就好奇地问:“你是东北哪儿的啊?”

“我沈阳的。”对方回道。

“沈阳哪个区的呀?”加代接着追问。

“沈阳和平区的。”

加代又问:“那你认不认识宋鹏飞啊?”

大宏挠挠头说:“我认识个叫宋建飞的。”

加代忙说:“我问的是鹏飞,你到底认不认识啊?”

大宏说:“鹏飞我倒是听说过,但没见过。不过那个建飞,我倒是见过一回。”

加代听了,忍不住乐了,说:“你这小子,一天天的,还挺有意思!来,坐会儿。”

说着,加代拿起电话,把在门外的金刚叫了进来,跟大宏介绍说:“这是葡京的大经理。”

大宏一摆手,跟金刚打了个招呼:“你好啊!”

金刚也跟大宏客气了几句。加代问金刚:“鱼仔雄是个什么人物啊?”

金刚说:“他是众和社的老大,大名叫陈雄!”

“哦,这样啊,我正想收拾收拾他呢。”加代说。

金刚说:“哥,这事儿简单,我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过来。啥时候动手啊?”

加代说:“就现在,我们一会儿就下楼。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过来。”

“行,我这就打,我出去打。”金刚说。

加代瞅了他一眼:“你就在这里打呗,怎么着,你跟他说话还得客气客气啊?”

金刚尴尬地笑了笑,说:“他跟老何关系好着呢,还给老何送叠码仔,我和他也算是朋友一场。不过哥你既然发话了,我肯定得给你办,给哥们出口气。就是我这……”

加代大大咧咧地一挥手:“你就在这儿打,我在旁边听着。”

“行嘞,哥,我知道了。”金刚咬咬牙,硬着头皮拨通了电话。

“喂,陈雄啊!”

“哎,兄弟,是金刚啊!”

金刚大声吼着:“你赶紧来一趟澳华酒店,我在一楼大厅等你,马上过来!”

“啥事儿啊?”

“让你过来就过来,废什么话!赶紧的!”

陈雄一听,火了:“你是不是喝多了,发什么疯?”

“少他妈废话,让你来就来!”

“好,我过去,你等着,拜拜。”陈雄说完挂了电话。

杨倩在一旁问:“老公,咋回事儿啊?”

“澳华酒店那边,葡京的经理金刚叫我过去一趟。”

“那我跟你去不?”

“一起吧。”

陈雄喊上堂口的十来个兄弟,开了三辆车,风风火火地往澳华酒店赶。

加代扭头对大宏说:“你跟我下楼,我给你找回场子。”

大宏一听,忙摆手:“我就不去啦。”

“你咋不去呢?我给你出气,你还不去看看?”

大宏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,加代问:“咋啦?”

大宏说:“有点儿肿。”

加代说:“那正好,我给你出气,走,下楼。小琪,我是不是得叫你嫂子啊,一起去看看。”

朱小琪说:“那下去看看吧。”

一行人从房间出来,走廊里黑压压都是人,齐声喊着“代哥”,把大宏和朱小琪吓了一跳。

敬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加代偷偷给江林使了个眼色。江林忙喊了一声“嫂子”,又对兄弟们说:“看见嫂子了吗?”走廊里又是一阵“嫂子”声。

敬姐笑着摆摆手:“你们这是干啥呢?走,下楼!”

到了楼下,加代往沙发上一坐,经理和老板赶紧过来陪着。过了十来分钟,鱼仔雄带着众和社的十来个兄弟到了。一进门,鱼仔雄就愣住了:“哎呀……”

他看到金刚抱着膀子站在那儿,忙举手打招呼:“金刚!”

金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鱼仔雄满脸堆笑地问:“金刚好兄弟,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“你找我啥事儿?”金刚瞅着陈雄,开口问道,“带兄弟来啦?”

“没,就是司机、保镖,还有几个随行的人。”陈雄赶忙解释。

金刚皱了皱眉,说:“让你那些兄弟都出去,就你一个人留下。”

“咋啦这是?”陈雄一脸疑惑。

金刚喊了声代哥,加代在旁边应道:“让他过来。”

金刚用手指了指,“让你的兄弟都出去,你到这儿来!”

陈雄指着加代问金刚:“他是谁呀?”

陈耀东“嗖”地一下把微冲抽出来,对着天花板“砰砰砰”连开了几真理。陈雄吓了一跳,下意识把手往后腰摸。陈耀东立刻把微冲对准他,骂道:“C你妈的,我大哥叫你过来,没听见啊?麻溜滚过来!”

金刚也在一旁催促:“让你过去呢!”

杨倩被吓得呆若木鸡。陈雄没办法,只好走到加代跟前。大宏和小琪低着头,不敢正眼瞧,只能偷偷地瞟上几眼。

陈雄硬着头皮说:“代哥,您好。”

加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问:“你叫啥名儿?”

“陈雄。”

加代指了指张敬和小易,问陈雄:“这是我爱人,你认不认识?”

陈雄愣了一下,问:“这两个都是?”

左帅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,打得陈雄差点摔倒,骂道:“好玩儿是吧?”

左帅甩了甩打得生疼的手,说:“郭帅,你来!”

郭帅走上前,骂道:“C你妈的,你他妈不会说话呀?站稳喽!”说着,朝着陈雄的脸就是三记直拳,然后吼道:“跪下!”

陈耀东也用微冲顶着陈雄的后脑勺,吼道:“跪下!”

陈雄被打得满嘴是血,三颗门牙都松动了,只能乖乖跪下。大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。

加代看着陈雄,冷冷地说:“我哥们赔你钱了吧?是不是赔了两千万?把钱拿回来。”

“给你五分钟时间,把钱拿回来。不然,你人可以走,两条腿得留下。”

说完,加代让江林开始倒计时五分钟,接着说:“你是让人送过来,还是自己想办法,自己看着办。”

陈雄赶忙掏出手机,给自己的一个兄弟打电话,让他送来一张两千万的支票。支票送到后,陈雄毕恭毕敬地把支票放在加代面前,说:“哥们儿,这样行了吧!”

加代盯着他说:“我叫加代。你要是想报复,想找我,随时随地。这话你平时肯定没少说。”“这次换我来说,你听明白没?”

“听明白了。”

加代开口:“听说你老婆挺嚣张啊。”

“哪有的事儿。兄弟,我跟何老板关系不错,你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
加代摇摇头:“我不认识什么何老板,你说的这人,我压根儿没见过,也没打过交道。懂我意思吧?现在,给你老婆几巴掌。”
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
加代打断他:“扇她十个耳光,我放你走。”

“大哥,说好了啊。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陈雄无奈,只得对小倩说:“倩,对不起了,你忍着点儿。”说完,陈雄啪啪啪连扇了小倩十个耳光。

加代见状,挥挥手:“行了,咱们撤。解气不?”

大宏连忙点头:“解气,太解气了。”

加代又看向敬姐,敬姐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钱也赔了,人也打了,就这样吧。”一行人走出澳华酒店。金刚提议:“我安排大家去吃饭,吃完饭再回去,咋样?”

“行,走吧。”加代应道。

三百多人浩浩荡荡跟着金刚,刚到海鲜城门口,金刚的手机就响了。一接电话,金刚就恭敬道:“哎,老板。”

“怎么又是加代?你是不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怒吼。

“老板,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?你只会给我添乱!听说你们把鱼仔雄打了?你知不知道他姐夫和哥哥是干啥的?是阿sir局的副经理和助理!你他妈在开玩笑吧?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,要我给个交代。金刚,这事你自己看着办!”说完,何老板啪地挂了电话。

金刚脸色一变。加代问:“咋回事儿?”

金刚苦着脸:“哥,老何来电话了,说鱼仔雄的哥哥和姐夫都是阿sir局的,一个是经理助理,一个是副经理,让我给说法。”

加代不以为意:“先吃饭,吃完饭再说。”

众人进了包厢,大宏跑到吧台押了二十万,回来对金刚说:“兄弟,这顿饭我请了。钱你不用给了,我押了二十万在吧台。”

“这……”大宏拍了拍加代的肩膀,笑着说:“今晚这顿饭,我该请,真心感谢大家!”

说完,他转身朝金刚使了个眼色。金刚心领神会,赶紧说:“哥,我简单说两句哈,我不吃饭了,得先回去。至少得跟老板打个招呼,汇报一下情况。”

加代一听,连忙说:“金刚,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,或者我打个电话解释解释。何老板一直对我有成见,我得跟他聊聊。”

接着,加代转头对敬姐说:“敬儿,你陪大家吃好喝好,我跟金刚走一趟。”

上官林一听,来了兴致:“我和远山大哥陪你一起去。实在不行,在他赌场里买点筹码,咱们一人输个一亿,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
大宏一听,好奇地问朱小琪:“他们刚才说输多少来着?”

小琪撇了撇嘴:“一个亿!一人一个亿!”

加代赶紧摆手:“不用,真不用。”

上官林却不服气:“怎么了?嫌少啊?嫌少咱们再加!老哥,你能拿出多少来?”

金远山想了想:“要是去赌场的话,二三亿吧。”

上官林一拍大腿:“我拿十个亿!金刚,你觉得怎么样?我去赌场扔十个亿,让老何马上闭嘴!”

正说着呢,加代的手机响了。他赶紧拿起手机,示意大家安静:“别说话,安静点!”

上官林一脸不屑:“谁啊?还这么神秘!”

加代一看来电显示,赶紧说:“是勇哥!”

上官林一听,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加代接起电话,语气变得格外客气:“哥,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?”电话那头传来勇哥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在澳门呢。”加代有点紧张。

“我知道你在澳门,我问你具体在哪儿呢?”勇哥似乎有点不耐烦。

“哥,你问这个干嘛啊?”加代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“我问你具体在哪儿呢?我他妈也在澳门呢!我在葡京坐了好几个小时了,就想看看你和弟妹怎么闹矛盾的。”勇哥笑着说。

加代一听,乐了:“那太好了,哥,我这就过去找你。”

“那你赶紧的吧。弟妹呢?”勇哥问。

“在我边上呢。”加代回答。

“那你俩都过来吧。”说完,勇哥就挂了电话。

加代放下电话,转头对上官林和金远山说:“走,跟我去葡京找勇哥。”

上官林却摆了摆手:“不去了,不去了,我气场不够,镇不住他。”

金远山也摇了摇头:“我这么大岁数了,就不去凑热闹了。”

加代一听,笑了笑,独自踏上了前往葡京的路。敬姐、加代和金刚三人朝着葡京酒店走去。路上,加代拍了拍金刚的肩膀,说道:“金刚,别怕啊,今晚我就把这事儿给摆平咯,让那何老板乖乖闭嘴。”

到了葡京酒店,勇哥一瞧见他们,就笑着对敬姐说:“哎呀,弟妹,好了吧?”敬姐笑着应道:“哥。”

勇哥得意地说:“你看还是你哥我聪明吧?我要是不那么说,他能来吗?差点没把他吓破胆。对吧,代弟?”

加代赶忙点头:“对,没错。我和敬姐都觉得,这事儿要是没勇哥你,早就没啥事儿了。有你掺和进来,我还得专门跑一趟澳门。”

勇哥一听,瞪大了眼睛:“你这啥意思啊?”

加代赶紧说:“没啥意思,就是说你这事儿办得漂亮。”

勇哥装作生气道:“嘿,你这小兔崽子,敢埋怨我?我难道不是好心?”

敬姐赶忙帮腔:“哥,你就是好心,我哥绝对是好心。”

勇哥又看了看金刚,问道:“你就是钢筋吧?”

金刚赶紧解释:“哥,我叫金刚。姓金,名字叫金刚。”

勇哥一拍脑袋:“哦,金刚是真名啊?我还以为是个外号呢,想着钢筋,挺硬的。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

加代见状,赶紧说:“勇哥,有件事儿想麻烦你。”

勇哥爽快地说:“说吧,啥事儿?”

加代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勇哥说了一遍,最后说:“勇哥,现在那边要个说法。”

勇哥皱了皱眉头:“要什么说法?”

加代解释道:“说白了,就是老何现在不敢惹那边了,想把金刚交出去。我这边实在是没办法了,那边势力挺大的。”

勇哥问:“找的谁呀?”

金刚说:“说是阿sir那边的副经理。”

勇哥又问:“阿sir?姓啥呀?”

金刚无奈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姓啥,我们根本接触不上。”

勇哥一拍桌子:“C他大爷的,不管他姓啥了。我打个电话问问。你们先坐会儿。”

说着,勇哥就拨通了电话:“哎,大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哎,勇弟,你好你好。”

勇哥直接说:“跟你说个正事儿。”

对方说:“哦,你说吧。”

勇哥问:“你跟葡京酒店那个老何关系咋样?”

对方回答:“可以啊。你就直接说事儿吧,他见了我必须恭恭敬敬的,我还管着他呢!”

勇哥说:“那你帮我给他打个招呼,跟他说金刚是我弟弟的弟弟,人挺不错的。他要什么说法,要个屁说法呀!”“得让他脑子里彻底把‘说法’俩字儿给抹了,一点儿不留。”

“懂,懂了。我这就去办,我这就给老何打电话,您放心。勇弟,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。”

阿sir经理立马拨通了老何的电话。“老何啊。”

“哎哎,您好您好。”

“我就直说了,有两句话要送给你。第一句,好好做你的生意,稳稳当当、老老实实的。我可一直盯着你呢,这是第一句。”

老何连忙应承:“明白明白,全靠您照应了。”

“第二句,你人生字典里那‘说法’俩字儿,给我抠出来,扔得远远的。”

“啥?哪俩字儿?”

“‘说法’!”

“这是啥意思?我不太懂。”

经理火了:“你跟谁要说法了,就给我还回去。别让我重复,赶紧的!”

“明白,我大概知道您意思了。”

“我能给你打电话,你还不明白我啥意思?我听说有人找你麻烦了啊,我就不提是谁了。在我这儿,他们都是小角色。懂了吗?”

“那还用说,您面前他们都是小虾米。”

“就这样。”阿sir经理挂了电话。

老何挂了电话,往椅子上一靠,自言自语:“金刚这小子不简单,加代也不一般啊。行啊!”

老何让人把金刚叫来。金刚一进办公室,就恭恭敬敬地喊:“何老板!”

何老板头也不抬,说:“金刚,我之前说的话,我收回了。懂了吧?”

“懂了。老板,我明白。”

“你这经理就好好干!有啥问题,就说。那个……你去吧。”

“哎,我懂了。老板,您放心,我一定……”

何老板一挥手:“行了行了,你去吧。”

金刚退出何老板的办公室,好好当他的经理去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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